你11岁那年的暑假在干什么?
是被父母带着外出旅游,还是和同学相约游戏中见面,亦或是奔走上在特长班的路上。在长沙红星大市场,11岁的洪琛有着不一样的经历——杀鱼。
7月26日,有顾客拍下洪琛在家中鱼摊杀鱼的画面,她身着短裤和白色雨靴,从鱼池中捞起鱼、将其敲晕后称重,然后刮鳞片、宰杀。熟练的动作引发很多网友关注,有老顾客在评论区介绍,这是红星大市场小李子水产店的二女儿,经常帮家里杀鱼卖鱼,“干活比好多大人都利落。”
7月27日上午10点,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辗转找到小李子水产店,见到洪琛时,她和李姐(洪琛母亲)正在鱼池前接待顾客。
11岁的杀鱼“老”师傅
“你还会杀鱼啊?”
“看这个姐姐,她帮我们杀鱼呢。”
7月27日上午11点,李姐水产店的生意迎来第二波小高峰。李姐捞鱼,洪琛杀鱼,母女配合极为默契。有新顾客带着年幼的儿子来买鱼,见到洪琛端坐在杀鱼的砧板前,对着儿子不停感慨;也有老顾客径直走向洪琛,在她干活时逗弄几句,“记得我不,我是那个‘小胖’的妈妈。”
低头干活的洪琛听了只是腼腆地笑笑。她眼前是一条较大的草鱼,拎起来有她整条手臂长。清理完鱼鳞,她用刀将鱼身剖开,宰杀到最费力的时候,她站起来用全身力量压在刀上,再重重地切下去,鱼便从头部一分为二。
接下来的工作比较轻松了,切片、装袋,然后交给顾客。
在一旁观察的记者问她,更喜欢杀大鱼还是小鱼。洪琛说大鱼,卖的钱也更多。
洪琛起初也并不会杀鱼。李姐告诉记者,她和丈夫干水产生意十七年了,经营这家店铺也有近十年。洪琛小时候常过来玩耍,起初只是帮忙套袋子装鱼和收银。直到2年前,李姐不慎摔伤腿卧床休息,店铺中仅剩李姐的丈夫和弟弟,有时忙不开身,洪琛便主动提出前来帮忙。
“一开始是没让她杀鱼的,毕竟拿刀也很危险。”令李姐没想到的是,女儿趁店里没人时自己拿死鱼练手,从小鱼练到大鱼,练着练着便成了杀鱼的“老”师傅。那时,洪琛才9岁。
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杀鱼的情形,洪琛说并不害怕,“可能是看爸爸妈妈杀鱼很多次了,一握住刀就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很自然的就继续了。”
就此,洪琛成了红星大市场小有名气的杀鱼师傅。除了寒暑假,周末她也会过来帮忙,不少顾客也因为她频频回购。
“懂事”的鱼摊也有烦恼
在鱼摊前迎来送往间,李姐常听到一句话:“你们家女儿真懂事,是来报恩的。”这让她心里甜滋滋的,而后又会生出一丝担忧。
“干我们这行,又累又辛苦,很多时候真不希望女儿跟着一起吃苦。”李姐共有3个孩子,2个女儿1个儿子,洪琛排老二。做生意十多年,李姐和丈夫几乎没睡过整觉。每天5点多她会先行回家,为孩子们准备晚餐;丈夫则需守店到天黑,确认没有顾客后才回家,到家后也是吃完饭倒头就睡,凌晨还得起来进货、送货。李姐晚上会抽空陪伴孩子一会,约10点入睡,凌晨2点起来店里接货、备货。
循环往复的日子,被小小的洪琛看在眼里。前段时间,洪琛因为皮肤过敏,医生建议她少接触鱼摊,但她仍趁着父母睡午觉的时候偷偷跑来看几眼。“其实鱼摊的活很累,也很脏,一天下来衣服上都是泥点和血迹,有时头发上都沾着鳞片。”洪琛坦言,起初来到鱼摊是觉得“鱼活蹦乱跳很好玩”,真正开始干活之后才知道父母的艰辛,刮风下雨也要守着生意,“我学习也不是最拔尖的,如果能在鱼摊上帮上他们,那也可以。”
孩子们的学习也是李姐的烦恼之一。“我们自己没什么文化,所以想改行也困难,只能一直做下去。”但李姐不想孩子走自己的老路,所以只能和丈夫咬牙干下去,“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们家的(孩子)可能就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做到事事周到。”
李姐说,她希望能为孩子们多攒点钱,让他们以后能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梅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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