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临近,距甘肃兰州1000多公里外的酒泉马鬃山公婆泉边境检查站,副站长武治民和民警魏政文早早准备好了给妻儿的礼物。
今年,两个小家要在边关过一个团圆年。
2月12日上午,警嫂罗晗和陶顺仙带着孩子从兰州出发,奔赴她们熟悉又陌生的戈壁边城马鬃山。
奔向戈壁深处
2月11日晚上9时,罗晗还在忙着收拾行李。一件一件装进行李箱,一件一件又掏出来,怎样取舍,很费脑筋。
孩子的玩具、绘本、换洗衣服,给丈夫准备的按摩眼罩,还有他爱吃的冻干果蔬、小酸奶……为了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都塞进行李箱,罗晗把自己的物品精简再精简,只剩下简单的洗漱用品。加上孩子总会时不时跑过来帮点“倒忙”,简单的行李,收拾了两个多小时。
“爸爸那里有什么?”
“有大风,有沙子,爸爸那里是戈壁……”
罗晗的话还没说完,孩子已经翻出挖沙小铲子和小水桶准备塞进行李箱。
罗晗被儿子这一举动逗笑了,孩子不知道,茫茫戈壁的沙和碧浪沙滩的沙,区别到底有多大。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公婆泉边境检查站,魏政文刚结束当天的勤务,到食堂简单吃了口夜宵,便回到了三楼的宿舍。
“媳妇和儿子明天就到了,我要提前准备一下。”棒棒糖、奶片,带有儿子最喜欢的“汪汪队”图案的碗,还有给妻子买的鲜花,魏政文摆布着给妻儿准备的礼物。
“明天恰好是儿子4岁生日,我专门托班车司机从酒泉给孩子带来一个蛋糕,大老远来了,生日仪式感必须有。”
楼下,副站长武治民也在精心为妻子和女儿准备惊喜。也许是女孩的爸爸,也许是孩子太小,武治民打完视频电话,换了新床单被套,摆好买给孩子的积木、睡前故事书,不放心地说:“明早7点再给她们打电话。”
亲眼去看看
2月12日上午10时20分,陶顺仙与罗晗在D2703列车上会合,俩妈带俩娃,踏上了10个多小时的团圆旅程。
罗晗和魏政文两家是世交,相处中两人没有太多你侬我侬,但彼此理解,相互包容。说起夫妻两地分居的难处,罗晗坦言,家里装修、组装家具、更换灯泡这些事,自己都可以,偶尔也会觉得无助委屈,有时直接把情绪说给他听,发完牢骚也就释怀了。她说,魏政文不擅表达,但会悄悄给长辈发“小作文”表达对家庭的亏欠与感谢。
“其实对他的工作环境挺好奇的,电话里他会提起,打视频电话时也曾看到,今年,我想带着孩子一起去亲眼看看,亲身体验一下。”罗晗说,每个人都有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地方,如果边境检查站是丈夫实现人生价值的地方,她没理由不支持。
相比带着4岁儿子的罗晗,陶顺仙的这趟旅程更为艰难。天不亮就从白银出发,女儿一岁八个月,正是好动又难沟通的年纪,一路的疲惫写在脸上,但是提起武治民,她用六个字总结:好丈夫、好爸爸。
对于丈夫的评价,并非面对记者采访的客套话。
陶顺仙指着自己和孩子身上的衣服说:“这些都是武治民买的,他不善表达,但是个细心的行动派,知道我带孩子忙,他会在网上给孩子买书、买玩具,给我和孩子买衣服,从头到脚,不仅买得全,审美也在线。”
陶顺仙说武治民几乎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远程“下指令”:尽量不要给孩子看手机,不要吃垃圾食品,哪些书要读给她听……
真正理解了他
晚上8时15分,汽车终于停在了公婆泉边境检查站的宿舍楼前。除了在岗执勤的民警,其他人在站长张超的带领下,早早在一楼大厅里站成两排,把中间的通道留给了远道而来的警嫂和孩子。
鲜花、拥抱、满屋子的掌声和笑声,吹散了一路的风尘和疲惫。千里团聚属于两个家庭,快乐却蔓延在整个检查站。
第二天一早,站上民警开会,两位警嫂走进食堂后厨忙活起来,洗菜、切菜、动作熟练自然,就像回到家里一样。
“以前只听他们说辛苦,来了亲眼看见,是真的心疼。”
“以后再不发牢骚、不埋怨了,他们太不容易了。”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所有的不解和委屈,在亲眼见过戈壁的风沙后,全都化作了理解与心疼。
站长张超告诉记者,公婆泉边境检查站地处戈壁深处,民警们来自全国十个省区市,最远的离家三千多公里。
张超说,邀请家属过来团聚,是检查站坚持多年的传统,既能让小家团圆,又能让家属亲身感受这里的环境。很多家属一下车,置身于凛冽的寒风中,就理解了丈夫寂寞的坚守,心里的委屈和不理解一下子就化开了。
现在,检查站日均车流量近6000辆,越到春节车流越大。别人放假团圆时,正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大风一年四季不停歇地刮,边境检查站的民警们,日复一日守着公婆泉的每个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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