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冉黎黎 北京报道 去年，“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首次出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表述中。根据中国光伏行业协会消息，对于光伏行业而言，“内卷”意味着严重的供需失衡与价格踩踏。过去一年，光伏行业为破解困局展开了自救与革新，推动产品价格逐渐稳定，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取得积极成效。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进一步提出，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
12月18日，在中国光伏行业协会召开的“2025光伏行业年度大会”上，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信息司司长杨旭东表示，2026年，光伏行业治理进入攻坚期，将进一步加强产能调控，强化光伏制造项目管理，以市场化、法治化的手段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加快实现产能的动态平衡。
厦门大学中国能源政策研究院院长林伯强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目前，虽然光伏行业价格逐渐稳定，但企业大多仍处于亏损状态，这说明仅靠政府号召和行业治理整治“内卷”可能还不够。
（资料图）
产品价格逐渐稳定
自去年“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首次出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表述中以来，整治“内卷式”竞争今年再次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表述中出现，但相关表述由“综合整治”转向“深入整治”，提出“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
根据中国光伏行业协会消息，对于光伏行业而言，“内卷”意味着严重的供需失衡与价格踩踏。为争夺市场份额，企业陷入低价恶性循环，导致全行业利润率被侵蚀，危及产业长期创新的根基。过去一年，光伏行业为破解困局展开了自救与革新。政府层面，对光伏行业进行产能调控的信号也持续释放。
7月3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党组书记、部长李乐成主持召开第十五次制造业企业座谈会，李乐成强调，要聚焦重点难点，依法依规、综合治理光伏行业低价无序竞争，引导企业提升产品品质，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实现健康、可持续发展。8月19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央社会工作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务院国资委、市场监管总局、国家能源局联合召开光伏产业座谈会。会议要求，加强产业调控。强化光伏产业项目投资管理，以市场化法治化方式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
9月4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印发《电子信息制造业2025－2026年稳增长行动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方案》提到，在破除“内卷式”竞争中实现光伏等领域高质量发展，依法治理光伏等产品低价竞争。引导地方有序布局光伏、锂电池产业，指导地方梳理产能情况。实施光伏组件、锂电池产品质量管理，深入落实《光伏制造行业规范条件》等文件，强化与投资、金融、安全等政策联动，推动行业技术进步。
对于《方案》，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黄群慧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作为新质生产力的一个代表性行业，光伏行业在电子信息制造业中“内卷式”竞争问题相对突出，加之其产业价格“内卷”、产业链的链条“内卷”程度比较严重，也存在地方“一哄而上”的无序竞争，这些年光伏产业增速也比较快，对整个电子信息制造业乃至工业增长发挥了重要支撑作用。因此，整治光伏行业的“内卷式”竞争问题，不仅有利于引导地方有序布局光伏、锂电池产业，推进光伏、锂电子行业的高质量发展，对于推进整个电子信息制造业整治“内卷式”竞争、实现高质量发展具有典型意义，尤其是对于引导政府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
从效果上看，中国光伏行业协会监测发现，硅料现货价格从3.54万元/吨升至5.36万元/吨，组件招标均价稳步回升。另外，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11月份，光伏设备及元器件制造价格同比降幅比上月收窄2.0个百分点。
来自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办公室的张金杰在2025年第24期《求是》上发布文章《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其中提到，“今年以来，多部门密集出手，各行各业一起发力，打出精准‘组合拳’，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取得积极成效......新能源汽车、光伏等行业主动强化自律，推动产品价格逐渐稳定”。
行业治理进入攻坚期
“肯定治理成效的同时，也要看到，‘内卷式’竞争具有复杂性，综合整治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久久为功。”张金杰在前述文章中表示。
面向2026年，中央财办有关负责同志在深入解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时提到，企业层面，要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要加快完善重点行业产能调控机制，加强动态监测预警，既让落后产能有序退出，也让新增优质产能平稳接续。要强化综合治理，加强行业自律、标准引领，综合运用信用监管、价格执法、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等监管手段，着力规范市场竞争秩序，形成优质优价、良性竞争的市场生态，更好发挥市场机制优胜劣汰功能。
工信部方面则针对光伏行业释放出最新信号。杨旭东表示，2026年，光伏行业治理进入攻坚期，将进一步加强产能调控，强化光伏制造项目管理，以市场化、法治化的手段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加快实现产能的动态平衡。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信息司将会同各有关部门重点做好多项工作，包括健全价格监测机制，重点关注价格异常企业，加强产品质量监督和抽查，对于存在质量不达标、功率虚标、侵犯知识产权等行为的企业，加强监测与跟踪处置。与此同时，强化创新驱动；进一步完善标准体系，加快发布光伏组件质量安全、多晶硅能耗限额等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制修订和贯彻执行；敦促行业进一步加强自律；进一步推动深化国际合作等。
林伯强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光伏行业整治“内卷”已经有几年时间，政府、行业等层面的举措也都在推进，但现实效果有限。目前，虽然价格逐渐稳定，但企业大多仍处于亏损状态，这说明仅靠政府号召和行业治理整治“内卷”可能还不够，接下来或许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比如，由政府设定一个最低价，这个最低价根据质量好的光伏企业加上合理利润来制定。一旦设立最低价，招标过程中买家收到的价格就都是这个最低价，此时就不需要考虑价格而只需要从质量的角度来进行考虑，这样或许能淘汰质量较差的企业。“我认为设立最低价就是一种过渡时期的特殊手段，待‘内卷’结束过后，行业可恢复到健康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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