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协商”找到职企双方“最优解”
迈入2024年，刚刚生效的《兰州地域快递行业劳动保护集体合同》(以下简称《集体合同》)为甘肃兰州的1.3万多名“快递小哥”送上了权益保障“幸福礼包”。
2023年12月，兰州地域快递行业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暨劳动保护集体协商签约仪式顺利举行，在兰州市总工会、市人社局、市邮政管理局等单位的共同见证下，在150多名职工代表的现场注视下，兰州快递行业企业方和职工方代表共同签订这份《集体合同》；会议还审议通过了《兰州地域快递行业职工代表大会实施办法》和《兰州地域快递行业集体协商办法》，确立了兰州地区所有“快递小哥”权益保护的长效机制。
至此，历经劳动关系三方14个月的酝酿讨论协商，这份《集体合同》不仅直面社会普遍关注的“快递小哥”最低工资、8小时工作制、医疗期工资等关键权益，找到了企业和职工双方的“最优解”，还为开展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全域协商”新模式进行了有益探索。
1.5倍工资标准，8小时工时
“快递小哥”作为现代物流行业的一线劳动者，工资收入、工作时长、休息休假等问题始终备受社会关注，但因为灵活的就业方式和复杂的劳动关系，让许多权益问题一度“敏感而微妙”。
《集体合同》直面这些关键问题，给出了清晰答案。工资收入方面，首先确立了1.5倍的行业最低工资标准――兰州地域快递行业的“最低工资标准”，以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为基础上浮50%。同时明确，“本合同所述最低工资标准，不包括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货币形式支付的住房和用人单位支付的伙食补贴，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和劳动条件下的津贴……”
《集体合同》还提出，“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间，实发工资在扣除个人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后，不得低于本合同规定的区域/行业最低工资标准的80%”。
针对工作时间，《集体合同》明确：“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企业由于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1小时；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3小时，每月累计不得超过36小时。企业保证职工每周至少休息1日。”
此外，针对工资支付办法、工资增长机制、工资分配制度等问题，《集体合同》都进行了详细约定。
在兰州地域快递行业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现场，有“快递小哥”表示：“这份集体合同就是我们工作的‘护身符’和‘保障书’。”
代表“最多数”，找到“最优解”
近年来，随着平台企业协商机制的建立，社会各界对切实维护“快递小哥”等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的权益保障充满期待。
如何让协商的成果在平台经济的“神经末梢”落地，让权益保障的“阳光”照耀每一位“快递小哥”，是兰州工会持续探索的焦点。
在疫情防控的攻坚阶段，伴随着“快速小哥”送来“人间烟火”，兰州市总也在线上线下追踪着他们的脚步，通过区域兜底、行业联合等建会方式，使5.69万名“快递小哥”和外卖送餐员、网约车司机等新就业形态劳动者走进工会大家庭。
2022年10月，由兰州市总牵头，市人社局和市邮政管理局等多家单位共同推进，线上启动“强省会凝心 惠职工共商”兰州地域快递行业劳动保护集体协商活动。随之，一份份问卷调查、一张张需求分析的“表单”，通过不同方式、以各种途径送达“快递小哥”和各网点、加盟商的手中。
2023年3月，兰州启动2023年工资集体协商“要约季”，兰州市总紧盯快递物流行业，围绕“快递小哥”的计件单价、抽成比例、报酬支付办法等事项，结合反馈回来的问卷和需求“表单”，逐项梳理评估、分析，在确立协商议题的过程中，搭建起一个快递网点企业、加盟商与“快递小哥”平等对话的开放性机制。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5位“快递小哥”通过不同方式被推选为职工方集体协商代表。同时，经过与各城区网点、加盟商的法定代表人的反复沟通协商，确立了企业方的协商代表。
2023年11月末，历经14个月酝酿讨论协商，《兰州地域快递行业劳动保护集体协商合同(草案)》终于定稿。
“在工资集体协商的过程中，我们10多家经营企业也形成了共识，在1.5倍工资、8小时工时等条件下合理确立企业的计件抽成和奖励报酬，应该是各快递网点和加盟点的‘门槛’和‘起点’，通过侵占快递员权益、野蛮竞争、欺诈经营的快递网点，应该被踢出市场。”作为企业方代表签约的兰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海瑞说，“快递行业也要切实体现职工第一、劳动至上，构建行业内部和谐的劳动关系。”
“全域协商”确保保障“不落一人”
《集体合同》第13条写着这样一句条款：“企业每年给每名职工购买生日蛋糕。”虽然事情不大，但这一条款的背后却倾注着兰州工会推动集体协商全面落地的“初心”与“愿景”――劳动权益保障“不落一人”。
从最初的“兰州市”，到“兰州地区”，再到“兰州地域”，《集体合同》标题里的变化，也记录着兰州工会推动快递行业集体协商工作的实践思考和纵深探索。
作为甘肃省会城市和西北地区的交通枢纽，近年来，兰州市快递行业发展迅猛，行业内竞争激烈，不仅平台头部企业纷纷布局，还有各路加盟商和快递连锁网点的持续入局和频繁洗牌。劳动关系和归属越发复杂的同时，流动性强、收入不确定、工作时间碎片化等就业特点，影响着“快递小哥”的劳动权益。
“不管劳动关系、工会组织关系在哪里，只要是在兰州地域内工作的快递员，劳动保护集体协商的成果必须惠及每一位‘快递小哥’。”兰州市总工会劳动关系和社会联络部相关负责人表示。
为此，一年多来，兰州市总持续深化“工会+职代会+集体协商+集体合同”机制性探索：通过区域兜底、行业联合成立工会组织，让快递员“进家”；通过推选代表建立职代会，形成议事机制，让其意愿充分表达；将集体协商和签订集体合同作为议事机制的重要内容，让协商成果惠及每一位职工――最终目标就是找准本地区快递行业市场发展规律，建立覆盖全域“快递小哥”劳动权益的保护规则。
如今，在诞生首份地域性快递行业集体合同的基础上，兰州市总联合市人社与邮政管理部门，指导企业创建兰州地域快递行业和谐联盟，努力让快递行业成为劳动关系的“和谐样板”。
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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